这段经历是我青春的耻辱,我明白我的灵魂将永远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尘埃.我能做的,就是彻底脱离这段不堪的过去,重新开始.
__题记
2004年夏,正在上大二的我,在例假一再推迟的提醒下,意外地发现自己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.男朋友是外校的,早已回到异地的家乡,打电话告知他这个消息,谁知他匆匆地挂断电话,一会儿发来短信告诉我,你自己看着解决吧.寥寥几句把他的责任撤得一干二净,我的心顿时冷到了极点,也让我看清了他的嘴脸.
由于害怕母亲知道,我骗她说要留校勤工俭学攒下学期的学费.我开始四处寻求一份能暂时解我燃眉之急的工作.靠着中介公司的推荐,我进了一间酒吧.
我的任务就是使出浑身解数让客人多点酒水,多喝酒,同时还要跟客人敬敬酒,划划拳,扮演着另类的公关叫角色.当时的我尚未学会隐藏自己的身份,羞涩而怯懦.一上来客人们就挨个儿试探我们的酒量.几杯下肚,我就已经红云浮面,晕头转向了.还在经过领班梅子的精心调教,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地向他们推销最贵的酒水,以便拿到丰厚的提成。
我去医院检查,伸开两腿躺在床上,等待套着橡胶手套的手冰冷地穿过我的身体,触摸深处的萌动.医生郑重其事地故事我,小东西正在成形,我的情况已经不适合药流,如果超过七十天,人流都很难保证是否给我做了.走时她告诉我,最晚不能超过这个周末,不然我们也无能为力.
我开始惶惶不可终日,老是有睡觉的欲望,酒后那种欲吐未涂的恶心感折磨得我身心疲软,仿佛抽干了体内全部的精髓.向梅子申请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,深夜走在回家的路上,黑暗中冲出一只手狠狠地拽向了我的皮包,没怎么招架,眼睁睁看着我的皮包轻而易举地离我远去.我像失尽最后一滴水的海绵,彻底瘫软在地.
我蜷缩着身子抵在角落里,无法再流出一滴泪,辗转反侧的我,脑子里不满了哪个最后期限.第二晚,我向其他吧女借了一身艳丽的红裙,极具扩张力的色彩,能隐藏我虚弱的身心.我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登场,梅子耐人寻味地看着我,小丫头果然不简单啊!我不可置否地笑.
梅子把我领到她的一个老客户那里,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表情严肃,衣着考究,每次来都是一个人,随身带着黑色公文包.梅子带我进他的包厢,介绍我大学生的身份,随之感觉到他目光凝聚到我的脸上,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面孔.
梅子招呼我照顾好客人,借机离开.他为缓解气氛故意挑起话题,问我在哪个学校,随便编了个学校敷衍他,他似乎送了口气,整个人都轻松自如起来。那双不安分的手开始在我周身上下游走.他俯在我耳边暗示说,今天晚上有空吧?我拼命抵挡住胃里翻腾的呕吐感,识时务地点了下头,故作娇羞地低下脑袋.梅子把我叫到另一个房间,塞了样东西到我手里,我看着那轻薄的小包装袋,立马明白了里面装的是安全套.
我坚持把灯关掉,惟有如此方能掩饰我屈辱的泪水,到了这步我明白自己已经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,没有什么可使我回头.
我迅速穿好衣物,看看那张心满意足打着鼾的陌生男人的脸,蹑手蹑脚地拎起他的黑色黑色皮包走出房间.跑到洗手间里,我抑制住急促的心跳,看着静静地包裹在夹层的一大摞粉红色地人民币,拿了我所需要的,毫不留恋地把其他东西扔进垃圾筐,包括哪个最新款的手机.
从医院手术台上下来,我如获新生地看着那瘫模糊不清的碎肉,从我的身体里剥离,虚弱地送上一抹微笑.
我没再去酒吧上班,梅子一定打爆了我的小灵通,而我永远关掉了它.
终于开学了.我依然是众人严厉遵规守矩的好学生.我努力和同学打成一片,表面上看我和这些正值青春妙龄的小女生们并不二致,但我知道自己已经与他们有了本质上的区别.
我会一直苦守住这个秘密,用我的努力埋葬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.但我知道有些东西,纵然百般弥补,都将不复当初.我清楚地明白,我所有美好皆已伴着哪个黑暗的假期,烟消云散,无可挽回.那段被污染的日子时不时浮现在我的心底.
决定写出这段屈辱的遭遇,只是想让自己记住也让正处在我那个年龄的青少女懂得保护自己,不要被一时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看错了人,终将导致无法弥补的错误让自己抱憾终身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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